第二天清晨,杂物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少年没有杀死魔女的办法,只能将她困在拷问架上。
“哟!昨晚装得挺像的嘛?人类……”
很显眼她听到少年和米柔的对话,知道少年是以‘妮微的奴仆’为虚假身份欺骗米柔。
“闭嘴!魔女!”
少年拿出铁锤打算敲打妮微发泄自己心中恨意,但很快这股恨意就被压下去,他回想起米柔的话又想起圣教团那些繁琐的教条。
“妮微她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伤害他人是罪”
“施虐是罪”
放下铁锤,心中安慰自己,就算打她揍她却不能杀死她,这和没有报仇有什么区别。
说实在昨天恨意上心头,对她所做的一切都能感到解恨,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让感觉到姐姐受过的痛苦,当时过来一会这种施虐的行为让自己感到恶心。
血沾满血的地面,蠕动的肉泥,没有一个东西不让他觉得恶心。接着看着那魔女与姐姐相仿的年纪,不知不觉的代入自己施虐的对象是姐姐,内心的罪恶感更加强烈。
很恨她,想要她从世界上消失,永远都不肯能见到她那种。听到她生活好的消息会怨恨她;听到她生活悲惨又会想起姐姐的经历不禁有些同情她。这种矛盾的心里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把眼前的魔女杀死,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怎么?不像昨天那样砸碎我的骨头吗?”
“我不是恶魔,我不会像你们这样折磨人!”
“哈哈哈!!!好笑,昨晚不是砸的挺起劲的吗?”
少年没有说话,他不屑于和邪恶的魔女说话。只是不争气的肚子突然‘咕噜~~’的叫了一声。
“哈哈哈!!!肚子饿?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连肚子都控制不住。”
‘咕噜~~’魔女的那刚复原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没有什么比刚笑完别人肚子打鼓后,自己肚子跟着打鼓更尴尬的事。
“可,可,可以把我地窖的粮食拿过来吗?我,我肚子饿……”
魔女红着脸低着头有所屈服地求眼前那个不知名的少年,少年也没有搭理魔女直奔魔女所说的地窖,拿出一罐果子和蜂蜜酱走回杂物间。
“谢谢……”
魔女下意识的说出谢谢,却没想到少年压根就没有打算给她吃果子。只是盘坐在地上,果子放一旁然后自顾自地吃起来。
“诶?那个……我用不了手,拿不到果子……”
少年依旧不说话,拿起果子无视魔女继续吃着。
“好过分!!你是圣教团的人吧!!”
少年不是圣教团的人,但那木桩是圣教团的东西,换个说话他姑且还算是圣教团的骑士。恩,想到这里自己内心还有一丝自满,没落贵族的母亲和差点成为圣教团骑士的父亲生下的平民孩子竟然有一天拥有圣教团的荣耀。
“是”
为了不让谎言被识破,少年说着简短的话语,毕竟父亲也是用这种朦胧的语言来骗取他人的尊重。
“盗者罪呼!”
“折磨他人者罪呼!”
“汝盗吾食料,此为盗罪;吾饿不予吾食,此为折磨罪,汝犯下圣教团两罪,汝可知罪?”
魔女说着圣教团那繁琐的规定,虽然她没有认为圣教团会遵守这些说出来和没有说一样的规定,但道德理论上她有着一定层面上的胜利。
“你知道圣教团戒律?”
少年也是从他父亲那听说一些,这些戒律多达上千条,父亲只知道其中的几条。
“当然,我爸爸……我百年前认识那个老头整天在我耳边‘嗡嗡’着,即使过多千百年我都不会忘记这些戒律。”
少年思考一会,从罐子拿起果子伸向魔女嘴边。不是因为同情,而是自己身为圣教团教徒,怎么可以背弃这些戒律呢?
一颗又一颗的小果子从少年的指尖上递到魔女小嘴,可能是少年手指太漂亮了又因为魔女的复仇心切,待利用少年填补肚子之后就一口牙咬上手指。
少年收回手指除了泛红的牙印外,小手倒没有什么受伤。
“嘻嘻嘻!活该吧!叫你用这木桩**心脏。”
少年二话不说就拿着果子和蜂蜜酱离开了杂物间,就像‘我不和你玩了’一样的行动。
魔女笑了笑,心想这孩子真可爱。要不要真的像米柔说得那样把他养在自己家,不过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毕竟自己杀了少年的姐姐,他不可能接纳自己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妮微的肚子又开始喊叫抗议。
然而少年却不在杂物间,简直就是小孩子脾气,你欺负我我就不理你那种可爱的感觉。
只是现在妮微却没有这种感觉,毕竟肚子饿很痛苦加上自己的不死身的关系饿不死,要是少年一天不理她她就一天没有吃的无止境的饿下去。
“喂!!!”
“喂!!!”
“喂!!!”
“对不起!!冷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快回来来!!!人和人之间需要交流需要交谈,即使人类和魔女势不两立也不能这样不管我。”
“回来回来,我想你了!今天开始你是主子我是仆,你说东我不说西,给点果子吃吧!!”
“呜呜呜呜……你这没良心的坏蛋!!”
一阵唏嘘之后,魔女饿哭了。为什么圣教团都是这种没良心的臭男人,小时候为什么还说“我想嫁给圣教团的骑士大人。”……
魔女妮微又一次想起小时候的愿望,老实说她对圣教团已经幻灭了,当年她父亲所描述的骑士在她眼中只是个被圣教团玩弄的蠢货,愚蠢的父亲就是一个例子,听信圣教团的言语深信妮微被恶魔附身,只有通过特殊的仪式就可以变回纯洁的灵魂被天父所接纳。然后他把自己交给了圣教团,因此妮微成为圣教团口中的魔女,十恶不赦真正的魔女。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少年再次出现在魔女面前。
“饿了吗?”
魔女犹如见到救命恩人一般,但这次她不会说“谢谢”。毕竟把她囚禁在这里的人就是这个少年,即使他对自己再好也免不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事实。
“饿了……”
不能气走眼前的小祖宗,等那一天自己从这里挣脱出去后定会十倍奉还。这是魔女妮微的想法,到时候让这个男孩当备用人类素体,无聊的时候当做宠物来养。
“那,那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圣教团戒律吗?”
“诶?”
少年拿出果子,不是地窖里的果子,应该是他在外头捡回来。
作为交易品,拿对面的食物来交易显得不合理,大概是让自己内心好受一点,少年才拿外面的果子作为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来交易圣教团戒律。
殊不知外面的果子也是妮微种下来的,就等同于少年拿地窖的果子无差。不过妮微没有说什么,毕竟动不了手脚的情况下自己等同于废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为自己拿点吃的都不行,也就代表着对方拥有绝对权力甚至只需支付一个谎言的代价就可以骗到这圣教团戒律。
不过说来也好笑,圣教团戒律对于魔女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没有人会为了这戒律付出任何代价,除了那些愚蠢的骑士外。
“好,好,那我念了!我可是记住所有戒律的魔女。”
“等等!!我还没拿笔和纸!”
少年慌张的找来笔和纸,记录着妮微口中的戒律。
这些戒律说实在的只是骗骗老百姓,真的要遵守上面所有的东西是不可能,甚至让人感到伪善恶心。
“不能……”
“不能……”
戒律都是些不能做什么,不能干什么的事,没有说过可以干什么,可以做什么的事。
“还有吗?”
“还有吗?”
少年满怀期待抄写这戒律,就像海绵一样吸收这这些没用的知识。
……
……
过来许久戒律已经念完了,但少年依旧问道“还有吗?”
妮微想了想,千条戒律太过于繁琐以至于你随随便便都会犯错,还不如把这些戒律统合成几个要点就好了。
“接下来几个就是全戒律要点。”
“不能伤害他人,无论是精神上的伤害还是肉体上的伤害,损失他人利益以及损人利己的事一概不做,身为骑士无所谓的荣耀只有为他人无私的奉献。”
还有一点是妮微自己添加上去,同时是魔女教求知心改变而成的要点。
“懂得怀疑自己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尝试了解真相不要被自己坚信的东西所欺骗。”
就这些了,妮微把所有的戒律都说完一遍,刚刚要点只是她总结了一下自己理想中的其实模样而说出来。
“恩!这是一百年前完整的戒律!!”
少年对这些抄写好的纸张充满了澎湃,它们代表着少年未来,代表着少年即将成长的道路。这更加坚定了少年想要进入圣教团的想法。
“给你了,快喂我吃!!”
“好好!!”
少年拿起果子……这次他找来了木签串果子给她吃。
“你木签刺到我了!!用手!用手!”
“不要!!等等你又咬我手指头。”
“不会,这次真的不会。”
在魔女的唆使下,懵懂的少年指尖拿起果子递到她嘴了。红色的嘴唇如同想要的花朵,洁白的牙齿接着果子往舌头里传递,接着舌头把果子顶在口腔顶部,压碎爆汁流出一些到嘴角。
小舌头从嘴角处伸出往上下嘴唇撩一遍,把甜蜜的汁水吸入口中。
“好吃。”
少年内心有所鼓动,但魔女杀死自己姐姐对她有男女感情上的升华,内心多多少少也有对不起姐姐的罪恶感,因此他只能板着脸把另一个果子递给她。
这次魔女不再用牙齿接着果子,而是嘴唇有意地去亲吻他的指头,再把果子吸入口中。
“你!”
“有感觉了吗?人类真是无药可救的蠢货,昨天还喊着要杀我,今天就对我发♂情了。”
魔女似乎喜欢上玩弄少年感情,调戏懵懂少年倒让她感觉到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确立养这个人类当宠物的想法。
“怎么我按照约定没咬你,还不快点喂下一颗。”
魔女发现少年的弱点,他遵守规则遵守那所谓世事常规,因为约定上没有说“不能亲吻指头”就是能亲吻的意思并没有违反约定,所以他被戏弄了还得跟按照原先约定那样喂魔女吃果子。
“不能再亲我手指……”
“不行,我嘴巴小说不准就碰到你手指了。”
少年拿起果子继续喂,这次他没说什么,即使魔女亲吻他的指头,舌头点一下舔一下他的指头,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宛如看透世俗的圣人。
时间久了,魔女也填饱肚子。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年已经没有喂食的用处,因此她展露魔女的本性露出尖牙迅速准确狠狠地咬住少年的手。
“你干嘛?你说谎!说好不咬手!!”
少年这次把手收回来,手指头被咬下一小块肉。
“血!血!!”
“别慌就这点血,去隔壁桌子上左手边第一个抽屉拿绿色的小瓶子,洒一点在上就没事了。”
少年冲到隔壁打开魔女说道抽屉,拿出里面绿色的药水洒在受伤的手指上,不一会手指那块肉就长出来了。
回头看看魔女,她吐出小舌头,上有着小小一块肉,这象征着魔女的胜利象征着她成功咬掉少年的手指肉完成属于她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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